疫情記事

人之間的疏離是一個過程,先是訊息的差異,差異構成了不同的敘事。不同的敘事導致不同的價值判斷,日積月累形成迥異的信仰。是什麼使我們得以立足於生活,而有了生活這樣的形狀與語境。不管如何社群與社會總是作為源源不絕的養份存在。當脫離人所組成所組成的社群和社會,失去生活中鮮活細節的激發與覺察,自然很難再站在同樣的脈絡上。

畢竟抽象化與推論似乎是根深蒂固於大腦內部的本能。經過了抽象化,道路中街景號誌等各式的細節,僅僅是數學模型一個小黑點。省去冗贅的細節可以幫助我們大腦思考,而過度的省略,資訊與細節的遺失就會發生。

社會運行的前進有它的節奏,怎麼樣也太大了,永遠超出了個體的感官所能覺察。即便還沒消化完今天的感受,明天仍要片刻不緩地出門,簡直與飛蛾撲火別無二致。金錢作為介質抽象化了將近所有的交換行為,生活的細節被換算成每日開銷,又進一步推估出年度預算。理性預先描繪了感官所能感知的範圍,寸步不逾。

疫情來了。機器停擺,機制必須改變。大家被推回各自的蝸居之中,每日推進自己的快節奏停下來了,被下來了。視野變小的情況下,也許生活可以被重新聚焦。行為的單向性不再遠超出自己的邏輯思考之外而被轉成結論。過多的物質勢必再次重新氾濫進生活之中。但總覺得這次的疫情對個人的精神來說是非常特別的過程。物質帶來的愉悅或許能不再只是金錢的增減。重新走過一次抽象化的過程,或許也能把生活的節奏重新放回自己雙手上,牢牢抓住。